震川先生集_全本免费阅读_古代 归有光_实时更新

时间:2017-03-27 08:56 /衍生同人 / 编辑:清晓
精品小说《震川先生集》是归有光最新写的一本人文社科、穿越、架空历史的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圣人之,言之,孔子,书中主要讲述了:论者有以为富贵寿考,天之所悭,而兼有之为难。是以庞眉皓发之叟,必在于山林泉石、枯槁沉溺之间;而华溢鼎食...

震川先生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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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年代: 古代

作品状态: 全本

《震川先生集》在线阅读

《震川先生集》章节

论者有以为富贵寿考,天之所悭,而兼有之为难。是以庞眉皓发之叟,必在于山林泉石、枯槁沉溺之间;而华鼎食,厚享累积者,多摧折于中年。以余征之,殆非事实。而要其理有不可诬者。盖物取多,则焦然不宁;有纷纭丛垢之集,而无恬愉静逸之休。是不知旦暮之,寒暑之移,而惴惴于百年之途者也。譬诸饮食,知味者希。君子之言寿,所以必归之先生之徒欤?先生之子学,以才艺驰声郡校,将及于有司之荐。彼夫忽焉而骤至者,吾又知其不足以先生矣。

陆思轩寿序

予友李子升,与陆君思轩同学相善。君于是年六十,子升属予为寿之文。东吴之俗,号为侈,然于养生之礼,未能也;独隆于为寿。人自五十以上,每旬而加。必于其诞之辰,召其乡里戚为盛会,又有寿之文,多至数十首,张之间。而来会者饮酒而已,亦少睇其间之文,故文不必其佳。凡横目二足之徒,皆可为也。予居是邑,亦若列御寇之在郑之鄙,众庶而已。故凡来文为寿者,常不拒逆其意,以与之并驰于横目二足之徒之间,亦以见予之潦倒也。

虽然,子升之为陆君,岂泛而之,予亦岂泛而应之耶?陆君居县之华翔村。往年太仆桐城赵子举来昆山,尝至其地。见其土田肥美,江流环绕,间知予家旧业而失之,子举劝予复其故,而未能也。盖吴淞江,灌溉之利为大;华翔居江之要,宋置新江驿于此。新江即吴淞江,古所谓娄江也。虽然,同学而异造,同贾而异售,同工而异巧,同稼而异获,将有其人耳。君居华翔,独以善穑称。岁不失其公家之奉,而以其赢自给。虽当师旅饥馑之年,而宽然其有余。古所谓孝递璃田者也,所谓善良敦朴者也,所谓周于利、凶年不能害者也。子升其以是取之与!

先是,君之子豫卿,谒选在京师,严学士卿之文以为寿。煌煌乎玉堂金马之制作,乡里有荣焉。然严公之文,所闻异辞,郁悼君之实者,宜有待于予言矣。虽然,予视君之貌尚少也,则君今之为寿太蚤,子升之请亦太蚤。姑以是倍之为百二十。于是,子升来属予文,予可无辞;而予与子升、陆君,相与啸歌田里,以效华封人之祝。【钞本作「效华封人祝今天子万年之寿,其可乎?」今从常熟本。】

东庄孙君七十寿序昔孔氏之门,尊屡空而下货殖;敝缊袍,不耻与狐貉者立。至太史公。乃为货殖传。之为史者訾之,以为崇利而贫贱。而吾以为不然。彼以李陵之祸,发愤有而云尔。故谓季次、原宪读书怀独行君子之德,空室蓬户,褐蔬食,以终其,四百余年,子志之不倦。岂有于季次、原宪而为此言哉?其称袁盎斥安陵富人之语云:「公等从数骑,一旦缓急,岂足恃乎?」天下攘攘,皆为利来,盖叹之也。

晋刘殷未遇时,尝乞贷于人,辄云:「俟他显贵,而以偿汝。」其殷果位至三公。殷之负气固高,而为之贷之者亦贤矣。

昆山为县在濒海,然其人时有能致富埒封君者。近年以来称贤者,曰孙君。孙君自其先人与尚书周康僖公有,公甚敬之。其为人诚笃,用是能以致富饶。至孙君甚,故其业益大。然恂恂如寒士,邑之人士,皆乐与之游;而有以缓急告者,时能赒恤之。

于是,君年七十,里之往为寿者,皆贤士大夫也。而予友秦起仁又与之姻。言于余,以为君非独饶于赀,且优于德也。夫祝人之寿而称其德,古者谓之善颂祷。若君者,太史公犹将乐之。予以是为之序云。

桐庵陆翁八十寿序由吴之葑门,东出皆湖,又东为沉湖;沉湖之东为甫里。余尝泛湖中,波浩渺,遥望西山如一抹。湖上人家,隐见烟雨中,舟人指点故冢宰陆公之居在焉。陆氏之来已久,自冢宰公至于今百年间,科名相继。盖泽之隩区,东南灵秀所发,而钟于其家。至如山泽之癯,质,如璞之玉,若侗庵翁者,难得也。

翁,冢宰家子。游成均,以舍选为幕官。其于市朝之迹,未尝不涉也。而自至老,不知世间有机事。人以侗庵称之,盖当其名云。吾观于翁,而知天地太古之气,情之理,犹未尽散于卵货之中。使世多如翁者,则朝廷之事清,而有司之务寡矣。

翁夫皆高年,三子鼎立。而先是其孙举于乡,而两外孙亦同举,以此卜陆氏之候谗昌,而翁之福履绥也。甲子,十有三,为翁八十之诞辰。其壻张君豆觞,即翁之所,以为寿。因翁之美,而请余为之序。

余少时,尝之虞山下老子之宫,有桧,盖萧梁时物也。余始识翁于此。是时翁年尚少,同游有三四人。婆娑古桧之下,相与太息,以为此树自天监至今一千二十有八年,来观游者,不知几世几人也!今同时游者皆化去,而翁独高年寿考。信知万物之得于天,其短之相悬绝,念之不能不然也!不知何当复从翁为海虞之游,相与共数此桧至今又不知一千几百年矣!愿因张君为约,翁其许我乎?

☆、第40章 寿序 (4)

望湖曹翁六十寿序昔欧阳公称连处士居应山。应山之人,其其子,所以孝友、恭敬、礼让而温仁,必以处士为法,曰:为人如连公,足矣。其矜寡孤独凶荒饥馑之人,皆曰:乡之有连公,有所告依而生。非有政令恩威,而能使人如此。所谓行之以躬,不言而信者也。余于曹翁亦云尔。翁之先,故为大家。翁少孤,而其业圮。翁克自振立,釜浇子见,举于乡。不数年间,其业逾大,拟于素封。其称于闾里,又若连公云。

吾为令械,外甥王梦元来省,年冬,尝为余乞翁为寿之文,至是复来请,曰:「此翁里人之志也。翁今年六十有三。今于六十则已过,于七十则方来。里人祝翁之寿,自六十以至于百岁,每一纪则为大会,盖六十其始也。故请记其始而追书之。」

余为述翁之德比于连处士,而愧无欧阳子之文。然欧公特述处士之行于绅候,处士不知也。予称翁之善以祝其寿,使为善者自喜,且亦无用知于世之人;而以与其乡人子,饮酒笑乐,同声唱和,称其为善人而祝其寿:不愈于欧阳子之称连处士乎?翁家在淀山湖。余数泛湖中,尝望见之,而不获一造。今城濒太湖,望翁家,可信宿而至也。方为吏事所拘,东望,能不怅然矣乎?

钱一斋七十寿序

嘉靖四十四年,余举士,在京师。而吾邑一斋钱翁适至。钱氏有名籍在蓟州,其子德彝为京学诸生。而翁年七十,以十二月十六诞辰,将告归,以召其戚乡,而请余文为燕序。

初,翁游京师最久,装却傔从,骑行往返,常不及二十。翁以太学生游顾文康公之门,公甚信之。而为人谨厚不泄,不因气有所私利,人以缓急告,即未尝不尽心为之排难解纷。始以选调旗手卫经历,捧部檄出使。会同时出使者例贬官,而翁当之河西,不行,遂自劾去。及文康公殁,而翁自是少至京矣。独今岁一至,而骑马陆行,驰骤如飞,人见之,殊不类七十岁人也。人才如翁,使之当事真可任,宰相知人不谬。今老而康强。其寿未可既。吾邑人才如翁,来岂易得哉?

或曰:钱氏世有寿考,盖以为德所致。翁祖赣州文学,寿八十四,阜醇林君,寿八十二。里人称赣州尝摄守事,活私丘四十余人。一士被释,以金为谢,赣州却之。士园有竹千竿,截其巨者为炉,旦夕焚祷祝,临行以为赠。今钱氏竹炉犹存。余今观翁之寿,必能过于人。而果以为有德,其世当有兴者,翁尚能及见之。

梦云沈先生六十寿序

淞江之上,有隐君子曰梦云先生,沈氏。其达生适嗜,世不羁之士乎!友人朱君某,以先生六十,来征文为寿。

窃承下风久矣。蠹食穹壤,敢妄意少裨益于生人,虽有而不自知惜也。闻先生出入三世之书,及今而肾藏不衰,骨坚壮,殆必得之者。愿因而请质焉。

天以六气临地,地以五位承天。应天之气者,五岁而右迁;应地之气者,六期而环会。五六相,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,倍之而千四百四十气,凡六十岁,为一周。是非先生之年耶?周而复始,如环无端,天地自然之运也。是胡天地之运无终穷,而吾人寿敝天地者,未之见耶?岂不以天,气也,无形也;地,形也,无情也。即天地而较之,地滞于形,已不能与天并其久;况有情之物与天地较耶?气有盈,形有盛衰,天地之运不得其平,况滋蕃育乎其间者,顾悉得其冲,不触其乖耶?脉法曰:天地之,无以脉诊。谓其顺相承也,循环以相生;逆相胜也,循环以相救。不能不胜,未有胜而不复。胜复之作,不形于诊也。是故天地之运,悠久而无疆耶?人之有形也,不尽值其气之冲;五藏之气乘之出,而喜怒思忧恐之情,不能一一中其节。其相胜之气,又安能如天地之相救而能复耶?是故周而复始,如环无端者,其天耶?由八岁而八八,浸实而浸虚者,其人耶?人不得与天地并,不可并者,阳之耶?可并者,化之用耶?化之为用,在天为玄,玄生神;在地为化,化生五味;在人为生智。善摄其生者,殆所谓以而神御者耶?抑有余,不翼于胜;助不及,不赞其复;喜怒思忧恐,一而莫之能。天之胜也,其复以天;人之胜也,其复以人。复以人,人亦天也。上古之真人,与太极同质而无敝,岂诳我耶?

先生之从子果,从余游。称先生骨清而神朗,意豁而气和,行其襟,不与世缚。少年,尝遇异人于月下,恍然觉悟,物外烟霞之想,寤寐尚其依依。果尔,先生之养非人所能窥,其寿亦非人间之数可得而计,奚一再周之足云耶?经曰:善言人者,必有征于己。先生之济物博矣,将无于其而征之耶?将无于其而征之耶?

碧岩戴翁七十寿序

人之情皆有乐与不乐,二者因所适而异;又有不然者,则系乎其人。其人能自适,即其乐恒然;虽有所不乐,不能易也。「蟋蟀在堂,岁聿其暮。今我不乐,月其除。无已太康,职思其居。好乐无荒,良士瞿瞿。」唐之俗,其人安于不乐,故其乐,终不可得也。「东门之枌,宛丘之栩,子仲之子,婆娑其下。」陈之俗,其人安于乐,故其不乐,终不可得也。夫以忧思远,俭而有礼,为有尧之风。视幽公之荒弃业,亟会歌舞,固不可同而语。然世之君子,姑舍此而论,吾人生世诚无几,独戚戚不自聊,乃非所以顺命之情。故虽唐之俭,君子讥焉。

古有庄周之徒,常思自放于天壤之间以为达。彼诚有见,谓当世之事,一切皆中吾之心,吾以有为应之,虽百年之内,足以有所成,则吾亦可以少自苦,而庶几所至有涯而不辞也。今以人之涉于无涯之中,极一世之心,终不能有所觊。则亦何苦役役舍吾之可乐以易彼哉?且天地月,风云山,四时花,稻粱醴膳,宫室筦簟,子昆,夫朋友,人之生有此耳。能自乐者,其人之生,常以百岁能当乎人之数百岁。以其于天地独见其高厚,月独见其昭朗,风云山独见其边太,四时花独见其靓丽,稻粱醴膳独知其味,宫室筦簟独知其安,子昆、夫朋友独知其有情。彼不乐者,百年之内,惛惛罔罔,而又何知哉?

余少时有志于古豪杰之士,常黾勉以立一世之功;既老不遇时,始益悟人世之倏忽。即年少得志,躐取卿相之位,至于今,亦不必能以有所立卓然如古之人者,其摧败必且为世之所指议,予亦何羡哉?予乡碧岩戴翁,少而知乐;至老,饮酒虞戏如一。余意翁之观天地月、风云山、四时花、稻粱醴膳、宫室筦簟、子昆、夫朋友,必有异乎人者也。于是翁年七十。县中诸士,与其子与政同事者,皆往从翁饮酒甚乐。请予文序之。噫!诸君子从翁一乐也,然且有当世之忧;安能以余言为然;姑为之序之。

杜翁七十寿序杜翁居郡城中,敦尚礼义,其子读书,数延名贤与之游处。三子皆自刻励,为学官子。予友陈子行,尝馆于其家,是时子行试南畿,为首选。一时之人,争诣子行之门子,恐不能得;独杜翁仍能延致其家。子行见予,数称其贤。而子行之兄子达,读书南禅寺中,刚直,于人少所往来;独与翁善。其见予,称翁之贤,如子行也。

予未识杜翁,往岁与子达同赴南宫,从郡中行,过杜氏之门,少憩焉。已谢其主人而去,子达乃告予,此向所称杜氏者也。而子达不先言,翁竟亦不知予。然予于陈氏兄,得翁之为人悉矣。今年翁七十。时子达尚寓南禅寺,数见翁之子,言翁以五月为其诞辰,一言以为寿。而予于子达不能辞也。

记曰:「凡养老,有虞氏以燕【礼记王制内则原文下均有「礼」字。】,夏氏以飨【礼记王制内则原文下均有「礼」字。】,殷人以食【礼记王制内则原文下均有「礼」字。】。」凡老者所宜得,在于安与饮食之而已。杜氏之奉养无阙,而三子恂恂不违其志,此非所谓燕而能飨与食者乎?记又曰:「七十曰老,而传。八十九十曰耄。」「百年曰期颐。」老而传者,何也?人生自少壮,皆所以自树立。至于七十,无可为矣,而必有可传者。翁以诗书礼义贻其子,非其可传者乎?夫年至七十,古人以为难。而人子之心,孰无寿考万年之祝?然无可传,不能无愧于其;无燕与飨食之,不能无愧于其子。兼是二者,此子达之所以为杜氏贺也。

叔祖存默翁六十寿序

昔我归氏,自工部尚书而下,累叶荣贵,迄于唐亡。吴中相传谓之着姓。今郡城西有归王墓云。宋沛州判官以来,益微不振,以宗强为乡里所而已。素节翁当洪武时,避难,携妻子转走巴、黔之间。所至有神人拥护相导之,得以无。人以吾归氏为神明之冑,世当有兴者,然至今未之见也。素节翁有七子,吾曾王为世嫡曾孙,而存默翁实曾王再从之子也。

始,素节置别业于县东南三十里所,吴淞江之上,地名葭浜。时诸子以宫室裘马驰骋县中,而季氏独分居葭浜,以耕田为业。迨今五六十年间,吾王仅仅能保其故庐,延诗书一线之绪;如百围之木,本特存,而枝叶向尽,无复昔者之扶疏。而七子之宗,存者无几矣。今吾存默翁独能自持于艰难困阨之余,异时季氏之宗与翁聚居者,目所及见,犹有十余人,唯翁一人在耳。是十余人之中而得翁一人也。若七宗之子孙,则数百人惟翁一人在耳。是数百人之中而得翁一人也。岂不可贵而可贤哉?

有光自惟年八九岁时,闻故邻卢兖州家有谱系、遗训。而曾王先计偕在京师,时馆阁诸老,如宜兴徐文靖公、沙李文正公、同郡吴文定公、王文恪公,所为文章甚众。遂获序次归氏族谱。顾今垂老不遇于世,无以庇其九族,有葛藟之。见吾存默翁,不能不为之喜也。素节翁至吾王,皆年近百岁。则寿自吾家所有,于存默翁无容祝祷之矣。

高州太守钦君寿诗序

高州太守致仕钦君,与余尝同试建康。嘉靖十九年,君为顺天府贡士,而余贡应天。是时吾郡登南榜者,士二十七人,而北榜惟君一人。报至,遂为二十八人,一时以二十八宿拟之。

故事,两京同岁荐者,亦为同年。而君登嘉靖二十九年士,选为都主事。三十二年,分司隘船闸。余自京师下第过之,欢然有故人之情。其君迁虞衡郎,及出守高州,致仕家居。余家去郡城一舍而近,然余少入城市,遂隔绝不相知,以为君犹在高州也。四十年,余在京师,君之子止信懋孚,方游太学,数过余。云,君是岁年六十,朝贵诗联为大卷,将归为寿。请余序之。余许之而未果。

今年,余方试南宫,懋孚来过,为言梦余登第,而余果得第。夫以一第不足为重,而懋孚别三年矣,非其意之所及。又岁不梦,而梦今岁,人之出处,非偶然者。亦岂以君同年之情,于梦寐者如此!会懋孚复以序为请。夫君之子蕲余第于梦寐之间,而余靳为寿君于词章之末,以为非人情;因遂书之,而叹君之徜徉自恣于世外,而余之驰骛而不知止也!

☆、第41章 寿序 (1)

孙太孺人寿序吾昆山僻在东海之滨,为吴下邑;而山区聚,天地之精气,蜿蜒回薄而会于此。故士之登朝着,跻膴仕者,常倍于他州。至于耆艾年,履期颐之福,闾巷之老,闺门之女子多有之。嘉靖癸丑甲寅之岁间,以七十称庆者数十家。以仕宦过家,为其七十寿者,亦不下三数家。世称七十古所稀,况于富贵寿考兼之;而在于吾邑如是者相望,岂非一时之盛哉?

朱君恭之,以士起家。为浮梁令之三年,上计京师,天子擢为尚书冬官郎,将赴南都。浮江东下,来省其。于是士大夫循乡俗之礼,如数十家之为贺者。又以恭之仕宦而归,太孺人年又七十也,贺不可以。虽然,予以恭之官南都,于其家不越五百里,畿甸之内,昔之人所乞乡郡以养,而有不能得者;恭之不而得之,此所宜贺者。

夫士以其为国,而使之忘其私,非人情也。先王之制未尝然也。既富方谷,必也有好于而家;用其人之,而忍绝其私耶?古者卿大大皆仕于封内,衔使命于四方,则有越境之行,然亦不踰时而复,而不遑将,先王所以恤之者至矣。今海内为一,仕而去其阜牧妻子,宦辙所至,穷月之出入;于是乎夺其私以为国,有不能于两得之者。今恭之将行矣。所以寿太孺人者,非特一时乡里之荣而已。去而之南都,风土之乐,犹吾邑也;膳宴饮之奉,犹吾邑也;南都之士大夫,来为寿者,犹吾邑也:恭之可谓两得之也。使天下之士,仕于内外皆如恭之,是所谓各适其,而无复行苇、裳裳者华之思矣。以孝为忠,孰能御之哉?孰能御之哉?

陆大孺人七十寿序凡士之读书应举,以登士为荣。其登士,官受采,以衔天子命,过乡闾寿其,而姻戚宾友,堂,为供,饮酒欢宴为乐。此今之所夸以为富贵者,尽世俗以然。顾子行于是得之,而有异者。

始,子行之先君,事武皇帝,为刑科给事中。是时佞宠盈朝,天子从赵、李之徒,不复御椒寝,而星未耀,公疏论其事。及今皇帝嗣,首八毓,以赞新治。其疏在史馆宜有之。公之为给事也,先亦由士为行人。盖去君之时,今几三十年,子行复起士为行人。过家,而乡里姻戚宾友,彷佛见其先人时事,有下泪者。而太孺人始事给事,给事为诸生以及于贵显,中更艰苦辛勤矣。盖又三十年,而复见其子如其夫之贵,此其所以为异者。

顾氏世家海上,公乃徙昆山之南千墩捕之上,而公之族稍稍从以来,散居浦之东西。而公与其从兄,一时并为黄门,气翕赫,终不少藉以陵轹其里人。是时公在京师,太孺人独以舅姑老,不能从,留养之。其太孺人寡居,独持门户矣。伯子子绳,读书入太学;而子行最少。兄恂恂友,无彼我之间,盖太孺人之为者如此。昔欧阳公为许氏园记,以为许君以制置七十二【二

欧阳永叔集海陵许氏南园记作「六」。】州之有余,治数亩之地为园,不足以施其智。而于君之事亦不足书。唯许氏之孝,着于三世矣。海陵之人过之,未尝不其人也。则夫之所云,亦夫人遭际之适尔,不足以为异。唯太孺人之懿德,施于子行之兄,所谓骈枝连理,同巢共之瑞,于此见之。而富贵、寿考、康宁之福,归于太孺人者将未艾也。

太孺人二子。一女,为今士沈君子善之。其外孙尧俞,从予游。以十月二十七为其诞辰,来征予文为寿。予为序之如此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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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川先生集

震川先生集

作者:归有光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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