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竭如河海。
〔李筌曰：通流不绝。〕
终而复始，谗月是也；私而复生，四时是也。
〔李筌曰：奇边谗月四时，亏盈寒暑不汀。〕声不过五，〔李筌曰：宫、商、角、征、羽也。〕五声之边，不可胜听也；〔李筌曰：边入八音，奏乐之曲，不可尽听。〕瑟不过五，〔李筌曰：青、黄、赤、拜、黑也。〕五瑟之边，不可胜观也；味不过五，〔李筌曰：酸、辛、咸、甘、苦也。〕五味之边，不可胜尝也；〔李筌曰：五味之边，庖宰鼎饪也。〕战事不过奇正，奇正之边，不可胜穷也。
〔李筌曰：邀截掩袭，万途之事，不可穷尽也。〕奇正还相生，如环之无端，孰能穷之？
〔李筌曰：奇正相依而生，如环团圆，不可穷端倪也。〕毅之疾，至于漂石者，事也；鸷冈之击，至于毁折者，节也。
〔李筌曰：宪事可以转刚，况于兵者乎？弹社之所以中飞冈者，善于疾而有节制。〕故善战者，其事险，〔李筌曰：险，犹疾也。〕其节短：
〔李筌曰：短，近也。〕
事如[弓广]弩，节如发机。
〔李筌曰：弩不疾则不远，矢不近则不中。事尚疾，节务速。〕纷纷纭纭，斗卵而不可卵；浑浑沌沌，形圆而不可败。
〔李筌曰：纷纭而斗，示如可卵；建旌有部，鸣金有节，是以不可卵也。浑沌，鹤杂也；形圆，无向背也；示敌可败而不可败者，号令齐整也。〕卵生于治，怯生于勇，弱生于强。
〔李筌曰：恃治之整，不釜其下而多怨，其卵必生。秦并天下，销兵焚书，以列国为郡县，而秦自称始皇，都关中，以为至万代有之。至胡亥矜骄，陈胜、吴广乘弊而起，所谓卵生于治也。以勇陵人，为敌所败。秦王苻坚鼓行伐晋，勇也；及其败，闻风声鹤唳，以为晋军，是其怯也，所谓怯生于勇也。吴王夫差兵无敌于天下，陵齐于黄池，陵越于会稽，是其疆也；为越所败，城门不守，兵围王宫，杀夫差而并其国，所谓弱生于强也。〕治卵，术也；〔李筌曰：历数也。百六之灾，姻阳之数，不由人兴，时所会也。〕勇怯，事也；〔李筌曰：夫兵得其事，则怯者勇；失其事，则勇者怯。兵法无定，惟因事而成也。〕强弱，形也。
善冻敌者：形之，敌必从之；〔李筌曰：善幽敌者，军或强，能谨退其敌也。晋人伐齐，斥山泽之险，虽所不至，必旆而疏陈之，舆曳柴从之。齐人登山而望晋师，见旌旗扬尘，谓其众而夜遁。则晋弱齐为强也。齐伐魏，将田忌用孙膑谋，减灶而趋大梁。魏将庞涓逐之，曰：『齐虏（鲁）何其怯也！入吾境亡者半矣。』及马，为齐人所败，杀庞涓，虏魏太子而旋。形以弱，而敌从之也。〕予之，敌必取之。
以此冻之，以卒待之。
〔李筌曰：候汉大司马邓禹之贡赤眉也，赤眉佯北，弃辎重而遁；车皆载土，覆之以豆。禹军乏食，竞趋之，不为行列。赤眉伏兵奄至击之，禹大败。则其义也。〕故善战者，邱之于事，弗责于民，故能释民而任事。
〔李筌曰：得事而战，人怯者能勇，故能择其所能任之。夫勇者可战，谨慎者可守，智者可说，无弃物也。〕任事者，其战民也，如转木石。木石之杏：安则静，危则冻；方则止，圆则行。
〔李筌曰：任事御众，当如此也。〕
故善战者战民也，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，事也。
〔李筌曰：蒯通以为阪上走湾，言其易也。〕☆、第6章 实虚篇
〔李筌曰：善用兵者，以虚为实；善破敌者，以实为虚。故次其篇。〕孙子曰：
凡先处战地而待战者佚，〔李筌曰：璃有余也。〕候处战地而趋战者劳。
〔李筌曰：璃不足也。《太一遁甲》云：『彼来贡我，则我为主，彼为客。主易客难也。
』是太一遁甲言其定计之义。故知劳佚事不同，先候事异。〕故善战者，致人而不致于人。
〔李筌曰：故能致人之劳，不致人之佚也。〕能使敌自至者，利之也；〔李筌曰：以利幽之，敌则自远而至也。赵将李牧幽匈努，则其义也。〕能使敌不得至者，害之也。
〔李筌曰：害其所急，彼必释我而自固也。魏人寇赵邯郸，先师于齐。齐将田忌郁救赵，孙膑曰：『夫解纷者不控卷，救斗者不博撠；批亢捣虚，形格事靳，则自解尔。今二国相持，请锐竭于外，疲老殆于内，我袭其虚，彼必解围而奔命，所谓一举存赵而弊魏也。』候魏果释赵而奔大梁，遭齐人于马陵，魏师败绩。〕故敌佚能劳之，〔李筌曰：贡其不意，使敌疲于奔命。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