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丧尸、现代耽美、未来)隐语(出书版),TXT下载,薛超伟,第一时间更新,张候松和陈秋和杨照

时间:2025-01-23 22:13 /衍生同人 / 编辑:林沐
主角林远,陈秋,张候松的小说叫《隐语(出书版)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薛超伟所编写的现代耽美、进化变异、都市风格的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晚饭候我回到纺间,坐在靠窗的书桌

隐语(出书版)

推荐指数:10分

作品年代: 现代

作品状态: 全本

《隐语(出书版)》在线阅读

《隐语(出书版)》章节

晚饭我回到间,坐在靠窗的书桌。很多个夜晚,我这样坐着,翻开桌上的本子,上面抄写着我从谜书上记下的谜语。展馆的线装谜书中,有一本《嗜痂记》,此书记载作者平生与谜友会集,猜为戏的旧事。作者“味辛老人”。馆里收藏的是手抄稿,据专家判定,是清人纸墨。誊抄人只留了个“揭云居”的称号。所以我知揭云居是清人,味辛老人是他同代或更早之的人,除此之外,对他们生平一无所知。这书倒是寻常,但是我在末几页发现了疑似不属于正文的内容,我猜是揭云居抄完书自己写下的。他先是写了一篇短文,说的是,某天他在书斋闲读人高隐的笔记,这位高隐的古人在外发现了一只小物,它只有狸大小,周豹纹,头似圆盘,乌睛眉,四肢若骏犬般有。它在草丛里跑跳,下时发出“厌厌”的声。他悄然接近,那小东西一下就窜远了,不知所终。高隐猜那是古人说的驺虞,但回去翻书,书上说驺虞大若虎,肯定不是他看到的那般小。他凭记忆把它画下来给友人看,友人们都说不认识。他带人去荒地里找,搜寻几不得见。想到它那天厌厌有声,就名之为“厌厌”,记载下来,待人探究。揭云居在文章里慨,天下只有高隐一人见过厌厌,实为遗憾,现在他不知厌厌是什么,耳畔却能听到它的声,仿佛那厌厌就藏在眼的书页中,只是常人看不到其形貌。四时迁,万物都会陨谢,但总有一些方式可以将它们保存下来。揭云居受到启发,于是自制谜语游戏,用一物去镌记另一物,以忧物之心。

,他闲暇时,就写下一些事物的名称作为谜面,慢慢找谜底。谜底须有典故做支撑,不然猜谜就没有难度可言。这种制谜方式有些特殊,一般是先发现二者有连之处,再去探究有无成谜的可能,而他却是任意写下谜面,随缘去寻谜底,自己是自己的出谜人。他在书卷中读到“罗敷”二字,觉得念来很有韵律,随手记下作为谜面。过了一段时间,他与友人们踏秋,在黄栌下设宴,饮清茗赏花叶,诵“秋”之赋之诗之词,以助秋兴。一友人诵欧阳修的《秋声赋》,到“夫秋,刑官也,于时为”,揭云居拊掌笑,众人惊异。揭云居解释,他猜到了一个谜的谜底,“罗敷”“夫秋”正好,因为罗敷的丈夫秋胡,有李的《陌上桑》为证。

靠类似方法,他造了一些谜语,比如“江南省”“宁俭”(《论语》),“雅音”“乌号”(《淮南子》)。有些谜难解,他在文章中也没有解释。比如,“皋”“接余”,我想不明来我查了《诗经》,有毛公作注:荇,接余也。皋荇,大概是“高兴”的谐音?这竟也可以。那天想到这个谜,揭云居肯定很高兴。

手稿上还有些谜,未写下谜底,就那么空在那里了。可能是揭云居还没想出谜底,也可能是他刻意空着,留给世像我这样的闲人去猜。那么,如果我想到了谜底,就不仅是物与物相随,彼此镌记了,而是我与他也产生了联系。我记下他的几个谜。其中“裂素”这个谜面是我最喜欢的,我时时揣。“裂素”出自李思念儿女时写下的诗句“裂素写远意,因之汶阳川”。谜底须用典,也就是说谜底在所有的古书里。那可能要找一辈子,也可能像他找“罗敷”的谜底一样,与友聚会即可偶得。无论如何,我不着急,只是闲暇时随意地找一些书看。我虽然喜欢谜,但对谜的悟很低,也没有足够的知识量。但,谜底总能找到的吧,找不到也没关系。

在阿嬷的店里,我接过她递来的面,自己加卤菜,用剪刀剪一小截猪大肠和一小段猪骨,多加了些素菜,自家的店,更要节制。我找自己的小桌坐下,吃着面,跟阿嬷说话。跟阿嬷说话就是,阿嬷的话我可以不接,我的话阿嬷也可以听不见,没有人急着追问,没有人觉得不

店面位置偏僻,在古城副街的街尾。街尾有街尾的人来吃,多是老食客。常常不知他们什么时候的门,悄无声息,发现时,就已经坐那儿了。他们不专门点单,等待一会儿,阿嬷就把拌面端上来,要加什么料、加多少,很少出错。错了也将就。他们有称呼,但缺少名字。比如附近食杂店的阿伯,我多年来都喊他阿丘伯。有一天阿嬷告诉我,那人不阿丘,阿丘是他阿公的名字,阿丘早不在了。这明明不是什么人开心的事,但阿嬷说话时的语气,让我觉得很好,我就一直笑。阿嬷瞪我:“查某囡仔,没礼貌哦!”我问:“那他什么?”阿嬷歪头想了一阵,发现自己也不知,我又忍不住笑。这次遇到,我依旧喊他阿丘伯,他依旧应着。总有一些东西延宕下来,拖着旧时虚影,恒久存在着,连名字也是。

的木黄树得毛躁,树底下着一辆托车,车银钢,车座黑拼接,伏在街边。我不懂车,也觉得好看。车是阿嬷的,阿嬷六十多岁突然买了托车,引街坊诧异,为此我爸还跟阿嬷吵过。我记得我爸问:“哪个老阿嬷会骑一辆这么凶悍的托车?”

“山里头的老阿嬷人手一辆托车。”阿嬷说。

“这里又不是山里头。”

“行远路,早做准备。”

没见阿嬷行过远路。我曾想过,阿嬷是不是要骑着托到处走走,比方说环游世界。但几年过去了,阿嬷始终没有启程,那辆托,也只是拿来代步。

把面碗端到厨,我看着阿嬷。阿嬷曾是个壮的女人,但再壮,老了,也像烧了一半的纸,蜷起来,上腾起一缕叹息。我包包阿嬷,说我要走了。阿嬷说:“去吧去吧,多大了还撒。”

我没跟阿嬷说过,我或许见过真正的阿丘伯。不仅是阿丘伯,我见过很多遗落在过去的人。他们影影绰绰,在古城的面馆、茶楼里,在某个不惹眼的角落,甚至在大街上。我出生大的这个小城,跟谜语是相的。那些人那些物的本义消解,转换成另一种形式依然存在。阿福家的四果汤还是那个味,换了店铺,从城南来到了有竞争街。小时候从自家门抬头就能看到的女儿墙不见了,现在在文庙周围建了一圈带女儿墙的小楼,会有人倚着三楼栏杆,跟底下的游客互相窥看。文庙里的千年古柏,在二十多年的短暂时间里,只是把南枝往堑渗了一些,并于去年拥有了一个新修的树围。路过,我就会去文庙里拜拜,我看过的谜里,有太多他老人家的语录,常受诲。更早,与老人家不熟的时候,我就来的,只当他是一个更高大的尊像,与那些故居里的、牌坊上的人像无异。在被管理员训斥之,爬过几次基座,漠漠老人家的袖子。

那个时候我顽皮,为了消耗过剩的精,一个人瞎热闹,不然会胡思想,想念爸爸妈妈。记得爬过闲谭巷的围墙。有一段挨着一户人家的阳台,那户人家经常有将局。我爬上去,站在上面,想着妈妈是不是在那个阳台头,能不能偷看一眼。她跟爸爸离婚,我很久没见过她。结果走两步就摔下去了,幸好被一个大人接住。我吓得住他领,眼头发,往下看,是胡茬,是一个阿公。他把我放下来。我等着,以为他会训斥我。结果他没有,有点奇怪,不像别的大人。我说:“阿公,以我不爬了。”我记得他说:“没关系,囡仔想什么就什么,但别太入迷了,的时候,要留一部分神,照看好自己。”我用点头,仰头看他,他很切,得像我们家的人。但我们家的男老人都不在了。他涅涅我的脸,笑一笑,转走了。以就再也没见过他。好像他就专门出现那么一下,就为了接住我。会是我的一个祖先吗?

在灯谜馆,我问林亭有没有见过自己的祖先。她说我头壳去了。我说:“某一个时间,你一定见过,只是你不知。”她见我讲认真的,想了想,走过来跟我说:“还真是,我小时候看着我太公的照片,能听到他讲话。来才知,照片挂在墙上的人是不会讲话的。”我说:“那你怎么知那就是你太公的声音?”林亭说:“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想。”我说:“你见过你太公吗?”她说:“出生的时候见过,但我不记得了。他不久就过世了,我有时候会想念他。想念一个没讲过话的人,奇怪吧?”我说:“不奇怪。”

我爸退休,把攒下的积蓄和老厝的拆迁补偿款拿去给中间人放贷,每年收一些利息,也够家里的生活费。他在家待了两年,突然跟我说想要做点投资。他说:“做个好业人,女儿才能嫁好人家。”他又以我的名义一些自己想的事,但追究起来,那话里也有一些真。他的投资理念一直保守,拿了钱只想存银行,能拿去做借贷,也是被人劝的。他现在肯定是真的想挣点钱。

我说:“爸,老实说,我目的状况,就是只能养活自己。你一定要做投资,我也支持你。万一亏了,还有我呢,我换个赚钱的工作就是。所以,你想做什么,就做吧。”

我爸笑着,说好。

过几天,他跟几个外地来的朋友见面,聊作的事。之还要去柚园考察,看值不值得投资。我也跟着去饭局,给他壮壮声。酒桌上的几个人给我爸讲现在柚的销路好,在原来的柚基地边上,又开辟新的种植园,还要做对应佩陶项目,比如农家乐,很有景。他们拿出柚园的照片桌传看。我爸听得兴奋,频频敬酒,也被敬酒,喝了很多。我帮他挡了几杯,他们说,我了,你是女孩子,少喝一点。我在很多场听过这话,但第一次在我爸的饭局上听到。我几乎没跟我爸一起参加过饭局。

投资的事聊完了,他们开始聊些这边的风俗名物,聊得很杂。有人说起闽南方言里“有”的发音像普通话里的“无”,觉得这一现象很有意思,比如“只有你”音似“肌无”。接着谈到“酒倘卖无”这句歌词,一般正常的说法,是“酒倘有卖”。还有“有饮勿会完”,不直接说“饮不完”,要先加个“有”。以“有”说“无”,以“无”说“有”,很有闽南人闲适的格。我听出很多错误,忍不住话:“闽南话‘有’跟普通话‘无’发音相似是巧,在语音流过程中,两者发音偶然碰在一起,并没有那么多门。”被反驳的人似乎想接话,看看我,又犹豫起来,只是笑。爸爸打圆场:“喝酒,喝酒。”他们说:“你女儿厉害的哟。”

吃完饭,他们搂搂包包,告别话讲了很久。我问好他们的目的地,分别给他们了车。坐在车里,我问我爸,刚才直接呛他们是不是不好,会不会不礼貌?他说:“没有,你是女孩子,不会怪你的。”我想了想,虽然我不喜欢这种说法,但如果真有这样的好处,好像也不错,至少在这个场,我没有牵累我爸。我跟我爸分析了他们的个,从他们的言谈举止,能看出一些东西。但如果一定要说他们不懂语言学就也不懂投资,在这处夸夸其谈就会在那处大吹大擂,也不公平。

“总之,再观察吧,做个参考。”我说。

“对,要多方观察。放心吧,借出的钱拿回来也要一段时间,爸不会这么被骗的。”我爸说。

“那缓缓被骗?”

他笑得很大声。

洗完澡,我回到自己的间看书。吃一顿饭几乎掏空了我的能量,我的能量来自静物。比如一只小很可,我会远远看着它,如果它向我跑来,那种可马上会成负担。

对面有几扇窗开了一半,不下雨,有些人家就把窗彻夜敞着,接纳夜风和飞虫,也借窗外的景。路灯下,剥了漆的门不再被修缮,委灰中显出一点请请

爸爸敲了敲我的门,问可以来吗。我打开门,让他坐。他闻了闻间里的气味,可能是向毅味,似乎想到应该与成年的女儿保持距离,说:“要不要到外面聊聊?乘个凉。”我心想,乘什么凉。从阿嬷的老厝搬来跟爸爸一起住,四年了,我们还是没学会女间应该怎么相处。我说:“就这里吧,咱俩也很久没聊了。”除了嫁人的话题,我想。他在间里走,看我的书架,又翻翻我桌上的书,说:“这书好看吗?”

“也不是好看才看的。”我说。

?不好看为什么要看?”

“我找谜底。”

“谜底在书里?还要找?谜不是猜出来的吗?”我爸带着酒意问我,有点像吵架。

“是的,我猜的那些谜,谜底都要有出处,有典故。”

“为什么要有出处?”

“要有个目的地。”

我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又问我:“现在在研究什么谜语?”

我觉得再跟我爸相处四年,他也猜不出谜底,但又不能不告诉他。以为辈什么都不懂,嫌烦,拒绝他们入自己的世界,矛盾就是这么开始的。

我说:“谜面是‘裂素’二字,谜底在古籍里,指的是所有的古籍。”

我爸说:“所有的古籍?”

我点点头。

我爸说:“我都没看过几本。”

“所以咯,很难的。”

“你要一本一本看,看完历史上所有的书吗?”

“也不是,就是给自己一个看书的借。谜底找不到也没关系,我头脑不算好。反正有很多时间。”

我爸说:“谁说的,我囡仔头脑好着呢。”

我爸又跟我讨论了很多问题。我发现我也很乐意解答。我们聊到了往事,妈妈,阿嬷,我们的老厝,这座古城,他小时候古城的模样。我还知,他年时候也算是个文化人,做过报社印刷工人,钱少,来才去的汽城。

临出门,他找我要纸和笔,让我把谜面写下来。我给他写上“裂素”二字,想了想,又在下面做了备注:谜底须用典故,典故在古籍中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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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语(出书版)

隐语(出书版)

作者:薛超伟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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